SICP的卷首摘录了Alan J. Perlis的一段话。

我翻译后如下。

I think that it’s extraordinarily important that we in computer science keep fun in computing.
我觉得我们这些计算机科学的人在计算时感到有趣是极其重要的。
When it started out, it was an awful lot of fun.
实际上,这简直太好玩了。
Of course, the paying customers got shafted every now and then, and after a while we began to take their complaints seriously.
当然了,付费客户总是嫌这嫌那,很快我们就开始认真看待他们的抱怨了。
We began to feel as if we really were responsible for the successful, error-free perfect use of these machines.
似乎我们真该为那些机器的正确、无错的完美使用负责。
I don’t think we are.
我不这么认为。
I think we’re responsible for stretching them, setting them off in new directions, and keeping fun in the house.
我们只需要勾勒出大概,指明新的方向,然后继续在家里感受计算的乐趣。
I hope the field of computer science never loses its sense of fun.
但愿计算机科学领域永远不要丧失它独特的趣味性。
Above all, I hope we don’t become missionaries.
总之,我希望我们别成为传教士。
Don’t feel as if you’re Bible salesmen.
也不要让你感觉自己是推销圣经的。
The world has too many of those already.
这样的人够多了。
What you know about computing other people will learn.
你了解的计算机知识别人都将学会。
Don’t feel as if the key to successful computing is only in your hands.
不要感觉好像成功计算的关键只掌握在你的手里。
What’s in your hands, I think and hope, is intelligence: the ability to see the machine as more than when you were first led up to it, that you can make it more.
你真正掌握的,我希望,是可以增长的智慧:一种在使用中发现机器更多潜力的能力。

不是逐字对应的翻译,只是大体意思对应,想看具体每个词短语什么意思自己拿工具翻。

最后一句末尾的that从句我认为指的是intelligence而不是ability,因为我感觉他的意思是能让东西成功运作的计算方式或者技术谁都能学会,只有智慧是自己的,只有智慧是可以增长的。

Alan于1922年出生,1990年年初去世,并没有看到后来的计算机发展。

1990年到现在这三十多年,计算机硬件能力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桌面更丰富了,不需要编程的话手机也够用。人们发展了量子技术导致抗量子加密方式被尝试性应用。甚至这几年自然语言模型被应用到各种地方,冲刷了很多人的认知。

人们一直觉得是数学或者计算机科学的发展造就了软件的蓬勃,其实不是的。

推动这些的既不是数学家也不是计算机科学家,而是乐于创造和分享的主体,敢于教导和指引的前辈,勇于受损和无偿的怪人。密码学不是在数学研究中产生的,精妙的软件架构也不是在算法推演中诞生的,是他们的选择恰好被归类到学科之下,而不是学科催生了他们。

如果你需要思考的具体一点才能理解,可以用软件开发方面的自由开源社区的部分人为例,即便我所谓的他们不只是这些。

这里有一个问题,一个人声称自己在分享内容,我们如何判断他是传教士、圣经推销员,还是怪人呢。

很简单,传教士和圣经推销员的共同点是行为对其自身或其所属组织有利,而真心分享的行为大多数时候对分享者自身并没有任何实际好处,甚至还要付出很多精力和成本。我之所以喜欢看博客写博客,而不是那些小视频、微博、公众号文章,就是这样。

真正的个人博客,即便作者出于各种原因插入了广告,也是没有盈利空间的,甚至连流量和曝光率都没有,网站还或多或少有成本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只是晒一晒每天拍的照片或者发一两句不知所云的感慨,我也相信作者是真心在分享他自认为挺有意义的事情,因为这种地方造假完全是蛇都没画还添足,没有人这么做。

个人博客即便不谈维护、写文章的人力,只谈必须要交的钱,也是亏到不行的行为。最低配的服务器一个月也要五美金,这对每个月3000的美国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小钱,但我们国内的工资单位是人民币啊,绝对工资是美国的六分之一,但绝对生活成本里只有人力成本是美国的六分之一,这五美金对我们而言根本不是小数目。除了靠压农民的价在菜市场买便宜蔬菜以及严格政策管控的水电外,我就没见到任何地方国内绝对收费比美国同类服务绝对收费低的,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诉我让我开开眼,哦,好像美国有价格惊人的助学贷款吧,跟国内同名服务完全不是一个东西,这个就和房贷碰了好吧,我们谈其它的。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国内商业公司特别喜欢打自主研发降低成本的旗子拉取民间信任,端出来产品后价格又对标美国甚至还要压人家一头,然后又打支持国产的旗子让老百姓用六分之一的工资买一的价格。我们这里看一台苹果就要五位数,月薪没个两万买起来真有些肉疼,但假如苹果只要你三四千还一样的质量和配置呢,你拿美元就这感觉,可惜国内月薪两万肯定远没有美国月薪三千容易。这么恶心的商业行为,前后脚收割两遍同胞,一遍是纳税人转化出来的政策补贴,一遍是按美国民众的购买力给同胞定价,居然还有大量的累疯了绝对工资也就一两千美金的国人支持甚至主动维护,智商肉眼可见的低。作为地大物博什么原材料都有的世界工厂,同时有着“人口红利”加成,掌控着全球几乎所有消费端制造业的生产命脉,这样的条件加上专门的研究补贴聚合那么多高端人才研发的国产产品,说成本降不下来我是不信的,不要求定价是美国同类产品的六分之一吧,至少没任何理由比美国同类产品还贵。依我看,国内的产品,除非明确是用进口部件组装或需要支付高昂版权费等情况,完全没有理由照着欧洲标准定价,就该定欧美同类服务的七分之一到四分之一,这样从相对工资带来的购买力来看才比较合理可接受。

为什么扯这个呢,你去看看租用国内服务器的价格和租用国外服务器的价格就知道了。国内服务器同硬件配置下绝对价格能到美国的六倍以上,这里不笑的是不是得抑郁症了建议去看看哈。以免你不知道不仅有绝对定价对标美区购买力的,还有绝对定价遥遥领先美区购买力的国内服务存在,而不幸的是,搭博客就在此列。不要用什么其实也不贵、可以分期之类的无关话在评论区分散其它读者注意力,这种话像是在说非洲人买红米12似的,我觉得国内服务定价不合理,你觉得合理也请讲出理由,而评论无限期保留,所以不想上ShameWall的话别用废话充当论据。

在如此高成本的情况下,搭的博客,相信没有盈利空间了不。

值得一提的是,不是所有博客都需要服务器成本,我这个就是用的免费的GitHub Pages服务,但是我手打这些文章也是隐形的成本或者说精力、付出好吧,一样是亏的。哦,对了,GitHub Pages是美国公司微软的服务,国内压根没有类似的静态网站免费托管服务,想问为什么国内服务器那么贵国内公司怎么还要买国内服务器的快咽回肚子,我个人博客服务在哪里都无所谓,国内企业、政府组织怎么可能对吧?毕竟少报销一台服务器就少一份回扣嘛。

所以个人博客可以确认不是前两者,当然这不代表不会试图给你灌输错误观点,只是说作者的创作动机会比小视频之类的平台更纯更不物质而已。

有趣的是,SICP是计算机,特别是LISP(在FORTRAN之后发明的第二古老的编程语言)社区,的圣经之一。而LISP又是著名的括号崇拜的宗教语言。

我倒不是推荐SICP啊,毕竟我自己都没看明白的东西没有推荐资格。只是看到卷首的摘句,觉得挺有感触分享分享。

Alan说玩计算机要有趣,我很赞同,同时也想到一篇博客,具体出处不记得了,大意是呼吁人们不要忘了学术研究曾经是作为一种消遣进行的。你没看错,是消遣,你觉得枯燥甚至不知道怎么入门的东西在过去的研究者那是一种消遣。看出来学术研究曾经是消遣了没,如果你没看出来,你没看出来。只是笑话,是笑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突然想起来今天刷到的日本Meme,刷到的日本Meme,没忍住拉这里了,拉这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真的笑死我了。

赞美括号!(好的),(回来了,(我们(继续)))。

懂了吧,你可能觉得打字写作是很无聊的事情,负收益的写作更是没人会干,但对于喜欢的人来说写作真是太有意思啦,别说用AI来写了,就连我的文章被AI爬了我都浑身痒喵。学术研究,计算机软件,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与其说门槛是智商,不如说门槛是是否投入了那个时间,与其说门槛是投入的时间,不如说门槛是你能否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当然了,能不能体会到是不能强求的,但如果你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建议多多尝试,即便是学术研究这种事情也会有人感到有趣呢。

不对劲,怎么突然拟声词变多了呀。

或许没有像我这样的神引路的话,你应该跳过计算机不要尝试。软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散修,势力主要有猫娘、邪教徒、智械狂、骑士团、地下党,其中猫娘信仰e2,邪教供奉括号,智械拿捏人心,骑士万物皆可xml,地下党隶属于各国政府是软件圈最神秘的存在。国内以前是比较糟糕的,因为智械还没有出现,邪教、骑士团和地下党一般根本接触不到,难绷,什么叫学斩神但是随机技能池里只有超凡生育?现在好,连Word用不明白的也在付费养百度桌宠,还要说什么给她完整的一生,还没学机械飞升的技能树已经塞手里了。这百度在我这里早就零信用拉黑名单了,装电脑第一件事就是在Host文件里把baidu.com和bdstatic.com指向0.0.0.0,现在还多一个deepseek.com,这样的公司完全免费的搜索和AI聊天我捏着鼻子都用不下去,听说最近减网页端免费额度还有一堆人帮百度说话。甚至有人是通过指责那些女的拉满免费聊天之可能,我就不明白,又不是通过漏洞做的,本来就是百度公开提供的,被拉满居然还委屈。当然那些女的问题也大,用啥不好用个百度,百度最擅长就是先低价抢市场然后开始肆无忌惮的恶心用户,现在AI聊天家家都免费,准备好一万字左右的设定提示词到哪家不都一样免费聊。

也不能完全没拟声词。

现在跟人家,呸,跟我来看后面几句。感觉到写文章的乐趣了吗,准确说,写作并不一定有意思,但是它可以很有意思。甚至那些呆板的说明文字、宣传讲稿也可以妙趣横生,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这个写作的能力,其中少数有这个潜力的人也出于从众或者照顾而遵循一些门槛和上限也低的写作方式,久而久之也伤仲永了。我的文字表现力和信息承载力这么高,不是因为中文博大精深,换你来写可能都不好意思署名,而我拿其它语种写也是这般效果,当然仅限于我会的语言。

付费用户什么的可能是他那个时代的,毕竟他写这段文字的时候还没有开源运动,唯一的源代码是盗版的Unix手册,电脑也不是谁家都能买。我不清楚,就跳过吧,不过确实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打工除外。

玩代码的话需不需要对机器的正确使用负责,以及我们是不是给大众指个路就行了,什么狗屁。这句话在当时大众压根买不起电脑的时代还挺对,但今天千万不能照做。因为现在大家都有电脑,且你稍微认真点就能感受到手机的局限性,除非你每天的上网内容就是刷刷刷,所谓远离电脑的普通人实际上不复存在。很多老人不喜欢用电脑不是搞不明白,不是戴个老花镜还看不见字,更不是不敢弄怕错,而是他打心眼里恐惧向晚辈请教,所以不得不伪装成不感兴趣不需要,要的就是这个脸皮。我记得很多年前还报道大多数老人非常抵触智能手机,这几年已经变成如何让老人不要沉迷于刷短视频了。我认为,作为子女,要么完全不让老人接触智能手机之类的现代电子产品,要么就负责把老人教会如何正确使用,你嫌麻烦不教或者老人真不想被你教的话就别让他们用上智能手机,因为拿到智能手机后子女不教你以为老人自己就会了,他妈的是看小视频学的啊!而小视频平台我不说你都知道,一套祖传骗术反复用,葫芦都不用换。不要说什么没事老人不拿钱什么的,等你过年回家老两口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先祖不信党,不信你不信我不信同胞不信己,只信那几秒的数字人配AI瞎话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收拾收拾逃离原生家庭吧。我们不仅需要对机器的正确使用负责,还不能停留在指路,甚至要主动去纠正,哪怕是陌生人,尽我们的人力,看他们自个儿的天命。

最后希望聪明一些是合理的,但认为正确计算方式别人也会掌握已经不适用了,在计算机发展早期可能如此,但现在各种应用实践复杂度已经很高,正确的计算方式动不动就需要十年左右才能掌握,这还是在有人为你指明方向且你自身智商还行又非常努力的前提下。这句话理解为多多分享,不要自私、自满倒是可以。

我对Alan话的分析几乎没有涉及AI,为什么呢?

因为AI并不能让写代码变得有趣,事实上,除了“用这个编程语言怎么遍历数组来着”之类的迷你应用场景,引入AI只会把写代码的乐趣完全驱散。修改AI的代码要你理解AI的所有代码,这么做时间上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打出所有代码,AI至多当成输出自然语言的文档搜索引擎,要么就完全放手代码给AI,那样的话真的是完全体会不了写代码的乐趣了。这就是说,要有趣肯定不使用AI,至于当成高级文档用算不算使用,我认为这和写代码的手边总是开一个谷歌浏览窗口性质上并没有区别,是可以接受的。因此在这句话的语境下根本没有必要管AI。

和写作一样,这些常规意义下完全找不到趣味点的事情要有意思当然得自己亲手做,看别人做或者机器生产有啥用?又不是观战别人玩游戏。

那么对于喜欢写代码的来说,最希望AI能做到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除了写代码外的所有事情。运行测试并告诉我哪里有问题、编译成各个平台的可执行包并发布、对接客户、洗衣服、买菜、做各种家务、我生病的时候帮我刷新gpg密钥串和文件死亡保护,而不是什么也不会就会往我的硬盘上拉一堆分支判断文本,还对我打包票说代码就交给它,我只要运行测试、编译可执行包、对接客户、洗衣服、买菜、做各种家务、生病的时候自己想办法刷新密钥传并延长文件删除期限就行了,那真是太有用了。整个过程中花时间最少的环节,我唯一能体会到雀跃的环节,唯一可以作为消遣的环节,是AI唯一能干的环节,鸡肋到不行,就这还有一堆人说代码没用,古法编程已死什么的,我看你才没用,有本事不玩游戏、不打麻将、不参加派对,因为这些更没有实际作用。也不要说什么Agent或者Harness可以测试、编译,你自己用过没,往硬盘上拉屎还不过瘾,还往CPU上拉屎,干脆你也别用电脑了,买个带智能聊天的马桶,每天起来往上面一坐,边刷视频边办公岂不美哉。这智械派就很离谱,地下党有政府给钱他们怎么都是赚的可以理解,猫娘DIY性转自个儿他自己觉得值可以理解,智械狂纯亏钱还没产出到处自动化高并发拉屎不仅没有怨言还觉得自己抓住了未来甚至大肆宣扬,有点眼力间的都是用批发帐号加数字人文案夸AI,因为回旋标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最顶级的模型是可以随便生成原本经验十年以上的资深专家才能弄出来的复杂系统,但你无法维护,模型也没能力维护,它实际做的只是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顶级作业答案模板填上基本信息写给你而已,稍微要点定制就开始暴露智商了,5MB能解决的要100MB,100MB能解决的要30GB,一些游戏要很多存储空间可以理解,游戏资源确实可以非常大,但那些工具完全没道理弄这么大的。这些模型当个文档搜索,产个作业答案抄抄是可以,做其它用途的你是真的勇,当搜索是因为我会仔细查证,当作业是因为作业压根不需要真的做对。

代码的未来,大概就是和写作、绘画一桌的,也算是回归本质吧。因为虽然今天的AI并不能很廉价省心的提供私人应用定制服务,但是代码总有解决方案都完善的那一天,且代码的完善肯定比人类科技到1.5级以上要早,1.2到1.5之间我不认为代码会迎来颠覆性的变化,到那时所有常见的能想到的编程内容都可以由今天的AI甚至随手填写一个模板信息完美解决,除了爱好者玩玩外不会再有任何人有必要以实际目的接触代码。